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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过去了,亲历日本侵华战争和南京大屠杀的十多岁少年如今也都成为耄耋老人,更有大部分见证人尽管侥幸逃脱了侵略者的刺刀、细菌和毒气,却最终无法摆脱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陆续辞世。正如多年来一直与日本右翼分子斗争的夏淑琴老人担忧的那样:“我今年已经78岁了,我很累,但我会坚持,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最终结果。”很难说再过10年、20年,人们还能找到多少幸存者、见证人,因此及时将他们的见证保存下来至关重要。这几年来一直从事为大屠杀见证者办理证言公证的南京某公证处刘主任说,从1997年至今,南京大屠杀的160名见证者已经办理了公证,这些公证书目前都保存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中,这是对日本军国主义滔天罪行愤怒谴责留下的法律依据。
“1997年,正是南京大屠杀60周年的时候,为证人办公证的工作正式拉开帷幕。”刘主任回忆道:“那一年8月15日,日本大孤、东京、神户、京都等地14所学校的学生代表来到南京,与南京的青少年朋友携手寻访大屠杀幸存者,为公证做前期的准备工作。我们这些公证员也随同中学生一道深入居民区进行寻访。还记得当时第六寻访组来到江宁路20号02幢205室曹志坤老人家中。那一年,曹志坤老人74岁,是我们找到的证人中年龄比较小的一位,他向中日学生和公证员叙述1937年也就是民国26年10月27日溧水县遭受日本飞机轰炸扫射的经过。”刘主任找出当年记录着曹老叙述的那一沓厚厚的材料,上面记着曹老的原话:我当时只有12岁,由于时局紧张,学校停课,在桥上摆摊子,突然听到轰鸣声,抬头一看天上有6架飞机,当时群众都一齐涌向一条巷道,拼命向前跑,就在这时敌机丢下炸弹并用机枪扫射,许多人都倒了下来,我也倒了下去,全身血肉模糊,浑身是伤,左大腿上部被子弹打开了花,后被父亲救了下来。父亲用煤油为我洗伤口,痛得我昏了过去。后来伤口大面积化脓,烂成一个窟窿,我用手从里面摸出了14块碎骨头。1989年伤口又一次化脓,从伤口又取出6块残骨,现保存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
据了解,仅在1997年当年,南京全市8家公证处的公证员,肩负历史责任,深入到幸存者家中、居委会、当年屠杀现场,集中为150名80岁以上的幸存者办理了公证。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还有一些迁居外地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闻讯赶到南京办证言公证。
刘主任说,他们做这些事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维护南京大屠杀历史史实的真相,包含着对历史的尊重、对幸存者的帮助,提醒和平年代里善良的人们,不要让历史重蹈覆辙。 |